东北富豪张宏伟打造东方系“触礁” 摇钱树联合能源转亏东方集团债务166亿承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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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长江商报
长江商报记者 沈右荣
突如其来的一份自曝公告,让东北富豪张宏伟的危机浮现。
6月18日,东方集团(维权)(600811.SH)公告,因东方财务公司近期流动性暂时趋紧,东方集团及子公司在东方财务公司16.4亿元的存款大额提取受限。
东方集团实际控制人张宏伟紧急承诺,将处置资产、确保上市公司资金安全。
实际上,东方集团的控股股东东方有限流动性早就紧张。今年5月16日,东方有限出现4.54亿元贷款逾期。
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,张宏伟从一名泥瓦匠起步,进而发展成为一名职业商人。1994年,东方集团登陆A股市场,张宏伟一跃成为东北首富,此后30年常居富豪榜。
张宏伟热衷产业与资本联动,涉足现代农业及健康食品、石油天然气及新能源、金融等众多产业,构筑了包括东方集团、联合能源(00467.HK)、民生银行、锦州港等在内的“东方系”。
然而,随着东方集团自曝资金受限,张宏伟及“东方系”困局也随之显现。近三年,东方集团连续大额亏损,股价跌至1元,退市风险逼近。“东方系”的摇钱树联合能源在2023年出现罕见亏损,股价跌至0.42港元/股。
6月21日,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,证监会对东方集团进行立案调查。
曾被指为A股资本系族的常青树,张宏伟及“东方系”能否成功渡劫?
从泥瓦匠到东北首富
作为中国第一代创业者、第一代民营企业家,张宏伟有着非同一般的商业传奇故事。
1954年12月,张宏伟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。公开信息显示,1978年毕业于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的张宏伟,从哈尔滨呼兰县杨林(金麒麟分析师)乡的一个泥瓦匠做起,继而发展成了建筑工程“包工头”。
1978年,东方集团有限公司(简称“东方有限”)的前身——哈尔滨东方建筑工程公司成立。1989年4月,公司改制为股份制企业。1994年,东方集团登陆上交所,成为黑龙江省第一家股票公开发行并上市的民营企业,也是中国最早实行股份制改造并获准上市的民营企业之一。
这一年,《福布斯》首次对中国富豪排名,张宏伟仅次于刘永好位列第二,成为首屈一指的东北首富。1999年,当胡润首次发布中国富豪榜时,张宏伟排名第六。
东北富豪的宝座,张宏伟一坐就是多年,近年来,他也是富豪榜上的常客。
2020年,张宏伟以410亿元财富名列《2020胡润全球富豪榜》第374位;2021年4月,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发布,张宏伟以36亿美元财富位列榜单第831位;2022年,以24亿美元财富位列《2022年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》第1292位;2023年3月23日,以295亿元财富位列《2023胡润全球富豪榜》第708位。
今年3月25日,张宏伟以300亿元财富位列《2024胡润全球富豪榜》第812位。
东北富豪中,曾经红极一时的宋朝弟已经销声匿迹,宋朝弟曾是A股科利华(已退市)实控人,被称为中国IT首富;资本大佬、中植系掌门人解直锟已经去世;出生于黑龙江肇东,当过编辑记者、河北首富的杨卓舒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入狱。
在富豪榜上待了30年的张宏伟,是靠什么保住财富的呢?
起家于建筑,发力地产开发,但张宏伟的财富增长,不只靠这些。
东方有限官网显示,其主营业务包括投资和经营现代农业及健康食品、石油天然气及新能源、信息安全、金融、资源物产、港口交通、房地产七大产业。
2020、2021、2022年,东方有限分别位列中国民营企业500强第81位、90位、84位,位居中国民营企业百强行列。
资本+产业打造的“东方系”
在A股市场,张宏伟不是一名纯粹的商人,他还是一名“资本猎人”。借助资本与产业联动,他打造了资本市场上闻名的“东方系”。
相传,张宏伟曾在华尔街亲眼目睹了一家上市公司9天将8000万元变成10亿元,惊诧资本力量的强大。
1994年,东方集团上市后,张宏伟就盯上了锦州港。1995年,东方集团出资1.4亿元参与国有企业改制试点,获得锦州港超30%股份,成为其第一大股东,张宏伟担任董事长。次年,东方集团作为发起人之一的新华人寿正式成立,张宏伟开始涉足金融领域。
2000年12月,民生银行A股上市,就在上市前夕,张宏伟斥资入股民生银行。2000年4月底,张宏伟进入董事会并出任副董事长,此后他一直担任民生银行的副董事长。张宏伟还与华夏人寿签署一致行动协议,确保其在民生银行的话语权。消息称,直到2021年4月,该协议才解除。
“东方系”“新希望系”“泛海系”同时入股民生银行,掌门人同时担任副董事长,成为民生银行股东中的三大势力,堪称经典投资案例。
张宏伟还将目光投向矿产资源、信息产业,收购联合能源,业务曾横跨中国、巴基斯坦、迪拜、伊拉克和埃及等;创建东方卫星网络公司,经营卫星通讯和互联网业务。
通过资本运作,张宏伟打造了包括东方集团、联合能源、民生银行、锦州港在内的“东方系”,产业覆盖现代农业及健康食品、石油天然气及新能源、金融等众多产业。
此外,张宏伟还参股民族证券和美国亚联银行等,建立了庞大的“东方系”资本版图。
近年来,A股市场的资本系族多遇险,包括“明天系”“中植系”“涌金系”“复星系”“万向系”等闻名一时的资本系族或消亡、或转型调整、或套现回血,而“东方系”一直低调地活跃在资本市场上。
官网显示,东方有限是一家大型投资控股型企业集团,其以资源行业为主要投资运营目标,以资产经营和资本运营互动为经营理念,以战略联盟的创新与管理为战略核心,成为具有东方特色优势的跨国企业集团。
这一经营理念,被市场解读为产业与资本联动。
根据公开报道,张宏伟曾在公开场合表示,“惟有一手抓资本,一手抓产业,利用资本运营与资产经营的双驱动,随时自由洗牌。”
拆东墙补西墙的窘境
一则公告让张宏伟无法低调。
6月18日,东方集团自曝,公司及子公司存在东方财务公司的16.40亿元资金大额提取受限。
截至6月17日,东方集团及子公司在东方财务公司存款余额16.4亿元,约占东方集团2024年一季度末货币资金25.02亿元的65.55%,贷款余额为6.66亿元。
东方财务公司是东方集团的参股子公司,其持股30%,控股股东东方有限持股55.43%。
存在“内部银行”的钱为何不能大额提取?东方集团解释,东方财务公司近期流动性暂时趋紧,头寸不足。
东方财务公司为何会出现流动性趋紧?银行业分析人士称,可能是东方财务公司近期流动性暂时趋紧或涉及诉讼等,也可能是财务公司放出的贷款过大,导致不符合监管要求。
针对上述资金危机,6月19日,张宏伟紧急表态称,将通过处置旗下联合能源、UEP风能股权等资产回笼资金,帮助解决东方财务公司流动性问题,保障东方集团资金安全。上述安排将在未来3—6个月内完成。
张宏伟曾以联合能源股份为东方集团23.5亿元贷款提供担保,若东方财务公司的流动性问题影响了东方集团偿还贷款,张宏伟将以上述股份的质押处置款代为偿债。
张宏伟的紧急表态,并未消除市场担忧。二级市场上,6月19日至21日,东方集团股价跌幅分别为9.63%、9.02%、9.91%,6月21日跌停,股价为1元/股。
股价跌至1元,东方集团退市风险显现。
因为张宏伟的表态,港股上市的联合能源在6月21日大跌25%,收报0.42港元/股。
产业多元布局之下,“东方系”出现了窘境。产业转型不理想,2021年至2023年,东方集团的营业收入从137.29亿元降至60.81亿元,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(简称“净利润”)分别亏损17.19亿元、9.96亿元、15.57亿元,三年合计亏损42.72亿元。
截至2023年底,东方集团货币资金31.79亿元,另有6.83亿元定期存款,有息负债为166.26亿元。
联合能源被称为“东方系”的摇钱树。2021年、2022年,其实现的营业收入分别为61.55亿元、97.27亿元,同比增长20.28%、44.65%;净利润为16.36亿元、23.24亿元,同比增长131.50%、30.02%。
然而,2023年,联合能源营业收入为124.65亿元,同比增长26.32%;净利润为-15.47亿元,出现大额亏损。
2023年,东方有限营业收入为701.18亿元,净亏损为48.30亿元。截至2023年底,公司资产负债率高达71.12%,负债总额达490.28亿元,其中流动负债为380.38亿元。
东方有限已经出现贷款逾期。今年5月16日,东方集团披露,东方有限在龙江银行哈尔滨龙腾支行4.54亿元流动资金贷款已于2024年4月20日到期,截至公告之日,尚未偿还。
目前,东方有限、张宏伟及其关联方所持东方集团的股份质押率为81.20%。而东方集团所持民生银行的12.80亿股股份,质押率约为99%。
一年前,张宏伟大幅减持锦州港股票时,市场猜测“东方系”出现了危机。
如今,究竟是危机的延续还是重现?资本大佬张宏伟能顺利渡过当下危机吗?
责编:ZB